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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标题:金莎娱乐网站:上古神话演义,第一百一十六章

浏览次数:91 时间:2019-06-25

  且说文命导江到了云梦大泽的南岸。南望衡山,挺奇拔秀,郁郁葱葱。想到:“这次教我向昆仑山去乞息土,纯是衡山神丹灵峙泰之力。如今既到了这里,应该上去谢谢他。”于是带了众人径上衡山而来。这次经行情形与从前大不相同。从前水势弥漫,或则沮洳难行。现在陆地已经毕露,不用拖船过坳了。

  过了两日,三苗国守将带领繇余、黄魔等六人人见。驩兜、三苗父子两个正坐在他的便殿之中。繇余、黄魔等一直走到阶下,他们父子两个端坐不动。三苗先喝道:“你们这几个是文命叫来的人吗?”繇余正色道:“某等奉崇伯之命而来。崇伯陛辞的时候,天子面许准其便宜行事,临时承制,所以某等奉崇伯之命,就是奉天子之命。贵国君名列朝籍,分茅胙土,久膺爵禄,应该起身行礼,北面敬受,奈何如此倨傲?未免太无礼了!”

  且说文命将巫峡开通之后,梁州大部之水,就滔滔向东而下。文命深恐下流又受水患,遂再向云梦大泽而来。哪知果然,水势非常漫溢。从前所看见隐在水面下的沙洲,至此都已不能看见了。测量水势,较从前增加到一丈多高。文命觉得不对,越过汉水,径向云梦与彭蠡两大泽地连接之处察看一会。觉得两山夹束,水路虽不甚宽阔,而流势尚畅,要想再凿广些,深恐反引起海潮之激荡,踌躇许久,不得主意。于是又折而西南,径上东陵。四面一望,但觉东西两面都是茫茫巨浸,极目无际。

金莎娱乐网站 ,  可是到了那日遇见丹灵峙泰的地方,那丹灵峙泰竟不出来迎接。

  驩兜大喝道:“什么天子不天子!唐尧无道,轻轻拿了天下送给匹夫女婿,忘公徇私,不德已极!我早已声明与他脱离关系,还有什么天子不天子?文命小子是我老友鲧的儿子,我是他的父执,他对于我应该尽子弟之礼。现在倒反狐假虎威,拿唐尧之命来压制我,真可恶极了!本来文命小子,并不是人。

  心想此地虽不是海,但看此情形,称他为南海有什么不可呢。

  文命登到最高峰,备了牲醴,谨敬祭过,倦而休息。暗想:“我治水侥幸有十分之七八成功,此山甚高;我何妨作文刻石,立在上面,做个纪念呢!”想罢,就和皋陶、伯益等商量,斟酌做了一篇文字。又商量刻在什么地方。后来选了一座山峰,就将这篇文字刻在上面。他这篇文字,叫作:承帝曰嗟翼!辅佐卿,洲渚与登,鸟兽之门,忝身宏流,而明发尔兴,久旅忘家,宿岳麓庭,智营形析,心罔弗辰,往来平定,华岳太衡,疏事裒劳,余仲禋,郁塞昏徙,南渎衍亨,衣制食备,万国其宁,窜舞永奔。

  他亲生老父给唐尧殛死了,不想报仇,反受唐尧的爵禄,供他的使唤,为他出力奔走,忘恩负义,全无心肝,不孝之罪,已上通于天!不想我老友鲧竟生出这种不肖之子,可叹,可叹!”

  下了东陵,从泽畔下船,向云梦大泽中流摇去。经过象骨山和巴陵两处。大家想起老将的英风,齐声叹息。有的说:“巴蛇之大,不如比较到相柳究竟如何?”有的说:“可惜老将这个人竟不得其死!”有的说:“到底老将是否死于逢蒙之手?逢蒙这个人,始终并未获到,真是疑案。”有的说:“逢蒙所著的《射法》两篇,实在精极,的确是个善射之人。可惜他心术不正。”大家说说谈谈,不觉日暮,那只船已停泊在一个岛下歇宿。

  共总七十七个字,文既奇古,若可解,若不可解;字亦成科斗形,不可辨认。上文所述,是经过多少名人辨认出来的,究竟错与不错,亦不可知。因为他刻在一座岣嵝山上,所以历代就叫他《岣峻碑》,要算我们中国最古的古碑了。

  三苗不等驩兜说完,已夹杂骂道:“你们这班狗养的囚徒,既然到了此地来,还不知道恭敬低头服气!还敢出言无礼,恶语伤人,问你们有几个头颅,不怕死吗?还不给我跪下去!”

  次日天晓,文命看那座岛还有点高,遂与皋陶、伯益等直登其巅,眺览了一会。再下山上船,向西岸进发。又考察了一会。但见西岸都是崇山峻岭,从那山岭间流出的水,千派万歧,正不知道有多少,都向云梦大泽中流进去。西岸考察完毕,仍旧想不出一个办法。便来南岸,打算上衡山一看。

  且说文命因为要刻这个碑,所以在衡山上多住几日。一日,正在那里看石工刻石,忽报朝中有使臣到来。文命慌忙迎接,原来是篯铿。满身素服,文命非常诧异。仔细一问,原来帝尧知道南方水患已平,三苗国已灭,不忘记那老祝融的遗言,叫他孙子扶着他的灵柩前来择地安葬。

  繇余等六人站在阶前,听他父子破口大骂,直骂得一佛出世,二佛生天,但只是不响。后来听说要他们跪了,知道此事就要蛮做,但仍是不动,各各预备。

  到得衡山脚边,只见小山纵横,将南面来的水势阻住,里面形成一个湖泊,步行既不能过,坐船又无可坐。文命便叫从人将船拖过山去。再坐船前往,到得衡山相近,舍舟登山。

  文命一想:“正是要杀我父的仇人,虽则为公不为私,不敢计较,但是心上免不得非常痛苦。”过了一会,才勉强敷衍了一番。篯铿看岣峻峰前地形甚好,就择了一块地,将他祖父葬好,匆匆归去。后来过了千年,在春秋楚灵王时,岣峻峰一部分忽然崩溃,那老祝融的坟亦从此毁坏。在他坟内得到一个营邱九头图,想系当时殉葬之物,然而不知道有什么用处。闲话不提。

  三苗见他们不肯跪,益发大怒,早有如狼似虎的人前来拉拉掀掀,但是哪里拉掀得动?六个人仿佛六条生铁铸成的一般。三苗怒极,喝叫取过模范人来,众人哄然答应。过了些时,只见拖出无数支体不全的人来,有的眼睛凿去,有的鼻耳割去,有的两足刖去,有的两手斩去,有的一手一足砍去,有的两手两足俱斩去,宛转之状,惨不忍睹,呼号之声,尤不忍闻。

  只听得山头笙簧阵阵,香气飘飘。抬头一看,但见翠幢羽葆,仙人灵官之属满山满谷。当头一个服朱光之袍,戴丸丹日精之冠,佩夜光天真之印,骑着赤龙迎面而来。文命料到是衡山之神了,刚想迎上去,那山神赤龙已到面前,随即下龙与文命施礼,口中说道:“衡山神丹灵峙泰谒见。”文命慌忙答礼,说道:“某治水失效,惶窘之至,特来贵山一眺形势,承蒙相迎,益觉惭隗。”

  且说文命自从看见老祝融安葬以后,悲悼老父之心愈切。

  原来三苗每次断狱,以己意为曲直,如果人民不服,就取出这种人来给他看,叫作模范人。人民一见胆落,自然不敢倔强了。这是三苗最得意的方法。这次取到模范人之后,三苗以为这六个人一定下跪了,哪知他们依旧不动。三苗吩咐:“且慢用刑,先取大杖来打折他们的脚骨,然后再将两足刖去,使他们禁受两番痛苦。”

  丹灵峙泰道:“崇伯治水功成大半,何谓失败?未免太客气了。”文命道:“不然。现在巫山已经开通,梁州之水统统向云梦大泽而来。某细细考察,觉得水患反比从前厉害。从前大泽已有沙洲涌起,现在倒反陷下去。测量地势,觉得比从前又低了许多,正不知是何,无法可想,岂非失败吗?”丹灵峙泰道:“原来为此。小神略有一点知道,这是有原故的,但说起之后,崇伯切不可伤心。原来荆梁二州洪水未泛滥之先,天帝早知道此二州将有水患,所以预先叫各种神祗,将昆仑山的息土分配在荆梁二州境内。在荆州的,一处在衡山之南,一处在云梦大泽之西。在梁州的,只有一处,在它中部。天帝的意思,原是要使洪水来时有所抵御。不料令尊大人老崇伯神机独运,识透天帝之心,知道这息土之功用甚大,并将他三处藏息土的地方都能知道,遂于他受任治水的那一年,叫人将三处息土统统偷去。以致梁荆二州的百姓,受洪水之灾不小,所以天帝震怒,老祟伯的功绩,遂因此失败。现在此处既无息土,被各处之大水一浸,自然渐渐下沉了。此刻崇伯可立刻遣天将到昆仑山请求西王母转奏天帝,赐以息土,拿来一填,大功就可以告成,何必踌躇呢。”

  皋陶、伯益等见他如此,时常邀他玩赏散闷。一日晚间,月色甚佳,万里如洗,皋陶等又邀了文命到山顶上闲步玩月。但见山前山后布满营帐,刁斗不鸣,满山寥寂。文命叹道:“士卒多年在外,辛苦极了!不知何时大功才可告成?”

  哪知木杖一打,六个人毫不在意,竟似一无知觉的一般。

  文命听他说出父亲偷窃息壤的一段臭历史,不觉心中万分难过,眼泪纷纷而下,真是又伤心,又惭愧,又诧异。心想:“天帝秘藏的息壤,不知我父亲如何能知道?又如何能知道他的藏处?岂不可怪!可惜弄巧成拙了。”丹灵峙泰说完,看见文命垂泪不语,知道他心中伤感极了,忙接着安慰道:“崇伯切忽伤心,要知道令尊大人老崇伯,功绩虽然失败,但亦可算得千古以来第一个人。因为天帝所秘藏的物件,他是凡人,竟能知道,这个本领,哪个及得来呢?况且他偷窃息壤,并非为已,实系为百姓,与寻常的偷窃,大大不同,崇伯可不必介意,快快遣天将等去请求吧!”

  皋陶道:“想来总不远了。现在梁、荆、扬已大半平治,雍州亦平治大半,仅余外国之地未曾治过。而崇伯原定期限还有两年余,着实来得及呢。”正说间,忽见西方山谷中一道金光直冲霄汉。接着,又是一道白光直冲霄汉。后来金光白光继续不绝的上冲。昭明道:“不要又是妖怪吗?”伯益道:“不是。凡名山之中,往往蕴有金宝玉石。它的精华年久了能向外发现,恐怕是金玉之气呢!”

  后来连打的人手叉震开了,木杖也断了,六个人依然如故。三苗喝令取铜杖来打,六个人仍无知觉。三苗愤极,亲自取过一柄大刀照着繇余头上用尽平生之力劈下去,只听得砰訇一响,啊哟一声,一个人跌倒在地下,仔细一看,原来刀折了,三苗手臂震伤,倒在地下。繇余仍未觉得。众人慌忙来扶三苗。

  文命听了非常感激,收泪致谢,说道:“既承尊神如此指示,某当即刻去遵办。且俟异日再到贵山稽首。”说罢,与众人下山登船,仍回原处。那丹灵峙泰带了七万七百个群仙,亦顿时不见。

  文命就叫童律、狂章过去一望。归来报告道:“某等走到那里,并无怪异,亦不见有光芒。然而远看过去光芒依旧腾跃。”章商氏、陶臣氏道:“让我们过去看吧。”文命许诺,章商氏等人地而去。过了些时,回来报道:“那边地下并无金玉,只有一个石匣。某等细细估量,正是光芒腾出之处。想来这石匣之中必藏有异宝呢!”童律道:“那么你们何不就将石匣拿了来?”章商氏道:“我们何尝不如是想!但无论如何,两个人总拿它不动,不知是什么原故?”伯益道:“那石匣有多少大?”陶臣氏道:“不过一尺多长,二尺多阔,三尺多高。”

  这时繇余却开口了,向着驩兜、三苗说道:“我们奉命而来,以礼为先,贵国君却如此相待,是何道理?照这样情形,我们就立刻动手杀死贵国君父子,亦易如反掌。可是崇伯以仁义道德为重,不肯做的。现在贵国君既不受王命,又虐待天使。

  且说文命回到原处,就叫过七员天将来,说道:“刚才衡山神君既如此说,只能叫汝等前往昆仑山向西王母敬求赏赐息土。我不能亲往,汝等就代表我吧。”说道就叫从人焚起香来,自己具了衣冠,先向西方昆仑山拜了八拜,然后又向七员天将拜了八拜,仿佛亲往之意。弄得各天将惶窘之至,受既不可,答又不能,避又不能,只得半受半避半答的敷衍了过去。

  伯益道:“石匣在石中有物件锢着吗?”陶臣氏道:“并无物件锢着,我们推它,会得动摇,想来是个神物。现在且认明地方,明日再说吧。”于是大家归帐就寝。

  我们在此受贵国君凌辱,亦属无谓,我们就回去复命了。贵国君倘能从此翻然改过,力改前非,请于七日之内亲自诣崇伯大营,肉袒请罪,我们当不念旧恶,代为陈请。否则天兵一到,恐于贵国不甚便利。最后忠告,请三思之!”说毕,向驩兜、三苗拱拱手道:“再会,再会。”又回头向黄魔道:“我们去吧。”倏然之间,两个升天,四个入地,杳无踪迹。把驩兜、三苗及其他臣民吓得目瞪神呆,如痴如梦,半日说不出话,按下不提。

  文命立起身来,说道:“汝等早去早回。”七员天将答应,一齐升空而去。过了一日就回来了。每人挑了一副大担,每担之中满满盛着泥土。到了文命面前放下,上前复命道:“某等到昆仑山时,我主人云华夫人亦在那里,已经知道崇伯的意思。

  到得次日,文命斋戒沐浴,备了牲醴,率众人径到昨夜发光的地方。先叫章商氏等再去探视,那石匣果然还在里面。文命于是诚诚敬敬的祭祀,又祝告一番,大致谓:“天果赐我,一发即得,否则无效”等语。祭毕之后,就叫匠人发凿。凿至一丈之下,那石匣早已发现。文命过去取来一看,只见石匣外面已有两旬文字刻在上面,叫作:祝融司方发其英,沐日浴月百宝生。

  且说繇余等回到大营,将一切情形报告文命。文命叹道:“三苗果然如此凶恶,幸喜不叫国哀等去,否则死矣。”说罢,便与皋陶等商议:七日之中,三苗等如果不来降服,便即进兵。

  不等某等开口,先说道:‘崇伯叫你们来取息壤,我早已预备好了,你们挑去吧。’某等因此就挑了来。”

  众人看了,不解它的意思。

  哪知到了十日,三苗杳无音信。这时苍舒、伯奋两大队均已到彭蠡东岸了。文命遂传令进攻:苍舒一支由水路向敷浅原进攻;伯奋一支,沿彭蠡南岸进攻;文命亲率大军,浮彭蠡大泽进攻。

  文命大喜,又向着昆仑山八拜致谢。然后吩咐庚辰等道:“汝等先取三担,填在云梦大泽之中。又取一担,填在湘水上流与潇水合流之处。”庚辰、狂章、童律、繇余四将答应,每人一担,分别前去填塞。说也奇怪,挑息土之担并不甚大,但是倾出来续续不绝,非常之多。顷刻之间,一担的土已成为邱陵,三担的土更顿时布满各处。隔了两日,那汪洋无际的云梦大泽中间已渐渐涨起陆地来,将大泽中分为二。漫溢的水患,就自此平息。还有三担息土,文命吩咐且留着,预备到了梁州再用。

  文命将石匣打开,只见里面亦藏着一部金简玉字之书,与上次在宛委山所得的一个式样。但是其内容到底是说些什么,当时文命既未宣布,在下亦不好瞎造。以理想起来,或者就是什么灵宝长生方了。闲话不提。

  当时彭蠡水患却未大甚,最困难的有两点:第一点,因为泽的面积既大,而又有东陵山矗立于西岸,大风时作,从山上横削而下刮到泽中,船只易于倾覆。第二点,当时长江下流面积非常广阔,彭蠡当大江中流,离江口甚近,海潮可以经过此地,而打到云梦以上,所以彭蠡受涛头之患甚深。三苗因为有云梦、彭蠡两个险阻,所以敢于倔强,不肯臣服。他以为文命人数虽多,断难飞渡此等天险。

  一路带了大众,径从巫峡之中向梁州而来。那时水流喷薄,虽较减低,但是那凿不尽的山石,处处横塞峡中,狰狞锐利,船只万不能行,只能爬山越岭而上。

  且说文命得到金简玉字书之后回到帐中,自去研究。又过了一日.岣嵝碑刻好。文命又照例用玉简量一量山的高低,另外刻一行文字道:“衡山高四千一十丈。”刻好之后,率众人下衡山,再溯湘水而上。遥望那座衡山如阵云一般,沿着湘水,何止千里!七十二个峰头若隐若现,真是大观。

  但是文命早已想到了。船只等一切备好之后,到了誓师的那一日,首先作起法来。喝道:“风神何在?”风神巽二,飒然自空而至,稽首请命。文命道:“我现在要渡过彭蠡,征讨三苗。在我师行未竣之日,须与我禁止刮风,以利军事,尊神可能允许吗?”巽二忙道:“是是。当然禁止。”说罢,掣出五色小旗一面向空中一扬,霎时间大风全息,但有微微的东风待送行舶。

  一日到了一处,文命正用玉简在那里测量地势,忽见一人,飞奔而来上前行礼。文命一看,乃是大章。不禁问道:“汝在此做甚么?我妻我子好吗?”大章道:“夫人和公子都安好,现在在前面等候呢。”文命道:“他们为什么跑到此地来?”

  一日,在一座山下停泊。文命偶然用赤碧二珪考查它的地质,只见山内蕴藏的金质甚多。心想道:“黄金虽是无用,然而民间颇贵重他。现在水患之后,民生困敝已极,我何妨掘它出来,加以鼓铸,救济百姓呢!”想罢,与皋陶、伯益等商量,大家都甚赞成。于是就叫工人开掘,留叔豹、季狸两个在此监督鼓铸。后来舜南巡的时候,来此考察金矿的遗迹,曾经一度游历此山,所以后人又给此山取名叫历山。闲话不提。

  文命又作起法来,喝道:“涛神何在?”只见彭蠡之中一个波浪,涌出一个银甲白胄手执金锏的武将,气象威武,疾趋上前向文命行礼道:“涛神江胥谒见。介胄在身,恕不稽首。

  大章道:“小人随夫人公子到石纽村去祭扫,那边房屋坟墓一切俱安全,甚可放心。事毕之后随着夫人公子东还。哪知到了梁州东境,忽然遇着形似寇盗的一大队兵士,夫人公子几乎被掠。幸得一个名叫奚仲的号召了许多人,死命的将夫人公子救出,依旧退回原路。”

  且说文命发历山之金以救民之后,又率众人溯湘而上,到了潇湘合流之地。文命便问天将:“上次所填的息土在何处?”天将指出了。文命一看,何尝有息土,早已与寻常的泥土无异了。再上,到了苍梧山,山外蛮荒之地,已不是荆州地界。

  崇伯见召,有何吩咐!”文命道:“彭蠡之中,涛浪甚恶,舟行危险。我现在征讨苗民,军事甚急,在我师行未竣之前,须与我约束涛头,不使它到泽中来,尊神可以允许吗?”江胥连声道:“可以可以。当然约束。”说罢,就拿金锏向泽中一指,霎时涛头平静,微波不扬。文命大喜,就向二神致谢。风神涛神俱各退去。

  文命忙问:“这形似寇盗的兵士究竟是哪一国的兵呢?汝后来知道吗?”大章道:“小人探听过,说是骛国的兵士,内中听说还杂有三苗国的兵在内,不知是真是假?但那些兵逐渐西侵。小人一想,石纽村恐不可去,只怕愈走愈远,道途梗塞,无法东旋。所以和夫人商量,想从梁州径下荆州,再到扬州,回到涂山。哪知洪水甚大,路中非常险阻,因此就在此处留住了。现在四面洪水忽然低减,仔细打听,才知道崇伯治水已到此间,所以小人特来迎候。夫人公子都在前面。崇伯此去,可以相见了。”文命道:“离此地还有多少路?”大章道:“大队前去,约有十日路程。”文命听了,心中颇慰。便向大章道:“那么汝先归去报知,待我经过时再相见吧。”大章领命而去。

  文命就此回转,顺流而下。出了云梦大泽,过了东陵,再到彭蠡。但见敷浅原山横亘在大泽之中,其余孤岛点点,错若列星,那水势却稳定了。文命扬帆直进,到得一个岛下停泊,原来就是上次来时停泊过的。文命想起前情,不觉已历多月,差喜大功已渐告成。然而这番辛苦不可不有以昭告后世。于是和皋陶、伯益等商量,又在这岛上摩崖刻石,记述一切。刻好之后,再沿彭蠡东岸转入东江。

  当下大众登舟齐向西岸迸发。但见波平如镜,真是秋水共长天一色。这晚,泊在一个岛下。

  这里文命依旧到处测量地势,督率众人前进。所过之处,但见汪汪洋洋,都是大水。山上树木尽被漂去,有的为百姓取作燃料,大半成为童山。一日行到一山,只见山上所有木枥依然不动,可算不常见之事。文命大喜,就在此山下住了一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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